我们邀请了原爆幸存者暨讲述者小仓桂子女士举办IEP特别演讲。 2026年5月6日,作为上杉裕子教授指导的英语密集课程(IEP)的一部分,我们邀请了原爆幸存者暨讲述者小仓桂子女士来校举办特别演讲。这已经是本校第4次邀请小仓女士莅临。在本次演讲中,小仓女士以「我所经历的战争始末——收音机与学校曾是我的一切」为题,用英语讲述了她在1945年8月6日于广岛遭遇原子弹爆炸的童年经历、走向口译员之路的过程,以及对废除核武器的深切期盼。她讲述的原爆真相及托付给下一代的和平消息,深深打动了在场听众的心。 ■ 8岁时经历的广岛原爆 小仓女士在1945年8月6日,年仅8岁时于广岛遭遇原子弹爆炸。当时她在距离市中心较远的自家附近感受到强光,随后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而失去意识。 她当时就读的小学位于距离爆炸中心1公里范围内,她表示如果没有转学,极有可能已经丧命。父亲当时有种「今天最好别去上学」的预感,这个决定最终救了她一命。 当她醒来时周遭一片漆黑,她只能循着弟弟的哭声回到家中。隔天早晨,广岛市区已被彻底摧毁。在自家附近,她亲眼目睹茅草屋顶的农舍因热辐射而自燃起火。此外,即使在远离爆炸中心的地区,也降下了含有放射性物质的「黑雨」,导致许多人饱受健康受损之苦。 她提到,父亲从原爆隔天开始,便在自家附近的空地上火化了超过700名遇难者。 ■ 爆炸中心周边的惨状与二次灾害 在市中心,许多被动员参与拆除建筑物作业的学生遭遇了原爆,小仓女士哥哥就读的学校里,约300名学弟及一年级新生全数罹难。 她的哥哥曾目睹B-29轰炸机投下某种物体,但因为没有直视闪光,幸运逃过失明的厄运。 从爆炸中心逃难出来的人们,脸上皮肤剥落,拖着惨不忍睹的身躯朝广岛车站走去。她也道出了幸存者因为无法拯救被压在倒塌房屋下的人们,而背负着深深罪恶感的残酷现实。 ■ 成为口译员的历程 小仓女士直到41岁前都是全职家庭主妇,但在曾任广岛和平纪念数据馆馆长的丈夫骤逝后,她决心踏上口译员的道路。 她接受了丈夫曾协助调查的书籍作者罗伯特·容克(Robert Jungk)的口译委托,在42岁时,时隔20年重新开始使用英语。在第一次的工作中,她甚至不知道「核电厂」的英文,还需要听众的帮忙,但她通过自学扩充词汇量,并通过比较阅读约翰·赫西(John Hersey)的《广岛》等书籍持续学习。随后,她一边在YMCA教授英语,一边累积作为口译员的经验。 ■ 面对核武问题过程中的相遇 小仓女士分享了她与奥本海默之孙以及杜鲁门总统之孙会面的经历。她坦言,起初对于杜鲁门的孙子抱有「为什么要在城市投下原子弹」的仇恨。 此外,在与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科学家对话时,那位科学家表示「对于发现空中爆炸会造成最大损害一事感到有责任」,这番话让她感到相当震惊。 在美国的演讲中,她曾经遇过有人感谢她说「多亏了投下原子弹我们才得以存活」,但她也提到,近年来流下眼泪并道歉的人越来越多,这让她强烈感受到让人们了解核武现实的重要性。 ■ 幸存者所背负的沉默与苦恼 她指出,许多原爆幸存者内心深处充满矛盾,比起责怪敌国,他们更常责备「无法救人的自己」。她也介绍了有些幸存者因为害怕对未来的孩子造成遗传影响,长达50年都无法讲述自己经历的现实状况。 尽管幸存者们持续传达「不能重蹈覆辙」的信念,但每年仍有约5,000人离世,直接证言者消失的日子正逐渐逼近。现年88岁的小仓女士平静地说:「持续讲述,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」 ■ 与学生们的热烈对话及向下一代的传承 在演讲的最后,学生们提出了许多问题。小仓女士真诚地倾听每一个问题,并给予了详细的解答。 演讲结束后,学生们依然围绕着小仓女士,提问与对话未曾中断。小仓女士对本校学生的求知欲与热情给予了极高的评价。身为主办方,我们确实感受到接力棒已经交给了下一代。 ■ 给下一代的消息 面对即将没有直接证言者的时代,小仓女士向下一代传达了以下的消息: 想像力与对话的力量 想像对方的立场,以温暖的心倾听。从与家人和朋友的对话开始,跨越国界进行合作是非常重要的。 成为采取行动的公民 不要将一切交给领导者,要反对战争,并成为能对周遭产生正面影响的人。教育与媒体的角色也十分重大。 沟通的本质 在理解情感与背景的同时,努力用多元的方式传达。要相信每一个人的力量。 就像「一滴水」汇聚起来也能成为广阔的海洋,个人的力量集结起来就能推动社会。 和平的意义 和平首先源自于自己内心的平静。跨越国界,抱持着与地球上所有人共同生存的意识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