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/4/13 09:27(4/13 09:58 更新) 听新闻脸书Line拷贝链接 中国近年来推出「双减」等一系列政策欲减轻学生课业负担,但效果甚微。(示意图/图取自Unsplash图库)推荐阅读 中国这样的威权体制,理论上,官方只要一声令下为学生减轻负担,全国教育单位无不应该应声运行。然而,高考(大学入学考试)、中考(高中入学考试)的存在,却让威权的命令顿时丧失了权威。也就是说,只要这种升学考试存在一天,中国的学生们就很难从根本上减轻负担。 为什么?因为,中国家长们普遍存在的「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」心态,和官方要求「为学生减负」的政策,可谓背道而驰。强大的升学压力,使中国中小学普遍存在着各式各样的课后辅导,有学校统一自办的,有老师个别自办的,也有上教培中心(相当于台湾的补习班)的,也有学生到老师家里上课及老师到学生家里上课的,形式不一而足。 各式各样的课后辅导,耗费的不仅是学生们下课后的时间,辅导所需要的费用更十分可观。况且,家长们为了配合子女课辅,不但得花时间接送,更要额外准备一笔庞大的费用支应,以至于全家人身心俱疲。 事实上,中国官方对这个现象,并不是视而不见。早在1955年,官方就推出了中共建政后第1个要求中小学生减负的指示,此后数十年间也不断发布类似指示,但多属宣示性质;2000年,中国教育部针对小学生课业减负专门发布「紧急通知」,提出7条具体规定,但成效都不彰。 2018年8月22日,中国官方发布「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」,是中国政府首度针对校外培训机构作出规范的文档;同年,官方又发布俗称「减负30条」的「中小学生减负措施」文档,开始针对中小学生的课业减负作出具体要求。然而,全中国中小学生的课业,丝毫没有因此减轻。 在庞大的金钱开支及心理压力下,「养1个孩子比买1套房子还难」的说法,在中国民间不胫而走,间接让许多年轻夫妻不敢生育。这个现象,震动了中共总书记习近平,于是有了2021年堪称惊天动地的「双减」政策推出。 2021年5月,习近平主持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19次会议上,就通过了「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(即双减)的意见」,确立了将教培行业全面登记为「非营利性机构」的原则;同年7月24日,中共中央办公厅、中国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印发这一意见。 根据这一意见,中国各地不再审批新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,现有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,且一律不得上市融资,严禁资本化运作;且不得占用国定假日、休息日及寒暑假进行学科类培训,以及培训结束时间不得晚于晚间9时等规定。 为巩固「双减」的成果,中国官方近5年来,仍不断推出补强措施。2025年9月,中国各地教育部门纷纷下令中小学停止增订教辅书籍,运行「一科一辅」(每学科、每学期只推荐1种教辅书籍供学生免费使用)措施,以防止学生多种教辅材料加重负担,并防杜学校人员与教辅书籍出版商勾结牟利。 2025年12月中旬,中国教育部又印发「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日常考试管理的通知」,提出7方面重点任务共20条具体举措,包括「压减考试频次」,具体规定小学1、2年级不进行纸笔考试;义务教育其他年级每学期举行1次期末考试;初中(国中)各年级可适当安排1次期中考试;普通高中则要严控考试次数。 到今年4月3日,中国教育部又宣布展开「中小学阳光招生专项行动」,严禁各类违规招生,包括提前招生、超计划招生、跨区域招生;且严禁以「意向登记」、「预录取协议」、「分班保证协议」等名义变相提前招生;初中及小学严禁变相设立重点班、实验班、快慢班等,并要推进师资均衡配置及学生随机分班等。 然而,「双减」措施5年来首先冲击的,就是遍布中国各地庞大的教培机构,导致整个行业陷入停摆,大批从业人员顿时面临失业。而官方更动用国家资源,严厉查办违规上课及招生的教培业者。 于是,一些教培老师纷纷化整为零,偷偷带着学生到咖啡厅、速食店甚至轿车里一对一教学;或是带学生到自己家上课,或是到学生家上课。上课前后,这些老师还得提防平常监控可疑人士的「朝阳群众」向官方举报;另一方面,学生家长也得帮忙把风,搞得教培老师上课跟当小偷没两样。 众多中国专家分析,尽管官方企图以「双减」为孩子们课业减负,但根本问题在于升学竞争机制没有改变,教育资源分配仍高度取决于「分数」。失去了非常规的课辅,极可能失去的就是中考及高考的「分数」,使「双减」反而与众多家长的观念相抵触。 其次,中国官方虽然严厉打击教培机构,但课外教培却化明为暗,且转为更隐蔽、更高价的家教模式,反而让「为家庭经济减负」的初衷化为泡影,形成「越富裕越请得起家教」,加剧了教育资源的不公平。 同时,5年来许多中国家长发现,教培机构被「双减」打击后,学校虽然担负起课后辅导功能,但内容不是流于形式,就是转变为另一种形式的补课,学生的焦虑及压力一点也没有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