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消息 (中央社记者 邱祖胤 台北11日电)AI的出现,是否影响文学创作?香港作家董启章最新长篇小说「物种源始・贝贝重生:消失的可能世界」,27万字中有3万字以AI协作,他说,想以人类个体生命实践来跟AI作出区别。 董启章以书面方式回复中央社记者的访问,他表示,「我并没有拥抱AI,我只是用AI做了个实验。除了这个实验,我从未在创作中使用AI,包括准备工作和生成文本。我并不反对别人使用AI,但我暂时没有需要用上。除非我找到另一个充足的理由,用AI可以达到特定的创作意图,否则我没有用AI代替亲笔写作的动机」。 董启章不否认「AI有能力写出感人的作品」,「那当中有没有『爱』呢?如果我们不知道一篇文章是AI生成的,而被感动到,当中的感动算是甚么?在图灵测试的条件下,『爱』和『心』是无法验证的」。 他表示,「回到语言的本质,如果我们只是把它视为符号系统,把成品视为技巧运用,AI语言便完全可以成立,而且比人类的效率和质素高很多倍。AI取代人类也因此合情合理。但是,语言并不是符号系统,也不是运算的结果」。 董启章表示,AI生成的语言既不属于生命世界,也不是一种生命形式。它只是一种功能,背后并没有沟通和表意的主体。简单地说,AI语言「有功能但无意义」。「意义」诞生于经验个体的语言实践,文学创作是当中最纯粹、也最具代表性的行为。 此外,董启章说,AI可以产出貌似有意义的语言,与人类创作者的语言难以区分。但从实践的角度,AI既没有经验,也没有个体,它无法通过语言跟其他个体形成沟通关系,他强调,「AI没有生命,不是因为它是机器,而是因为它无法进入经验领域」。 董启章说,文学不会被取代的地方,不是作为技术成品的作品,而是作为生命实践者的个人,当中包括作者和读者。 他认为,「AI的出现提醒我们,文学应该把焦点从作品转移到实践行为本身。由实践者(作者和读者)组成的文学共同体,不是作品/书本的消费市场,也不是功能性语言的应用场景,这才是AI无法模仿和取代的东西。这是一种复古的,但也是最激进和革命性的观点」。(编辑:吴素柔)1150611 选择与事实站在一起,您的每一份赞助,都是守护新闻自由的力量 下载中央社「一手新闻」APP,即时掌握最新消息 本网站之文本、图片及影音,非经授权,不得转载、公开播送或公开传输及利用。